07

弟弟和妈妈不吃不喝，整整一天除了哭泣和流泪什么也没有做。

直到深夜，爸爸加班回来。

“秀英？小锐？”

“怎么不开灯？都睡了吗？”

无人应答。

他摸索着按亮了客厅的灯。

餐桌上的早饭原样摆着，却早已凉透。

爸爸皱起眉头，走向我的房间敲了敲门：

“瑶瑶？你睡了吗？”

门虚掩着，一下便已推开。

爸爸试探着开了灯。

灯光亮起，照亮了房间。

我的尸体暴露在他的眼前。

爸爸手里的蛋糕盒，掉在了地上。

粗糙的纸盒摔开了，奶油蛋糕摔了出来。

爸爸嗓子沙哑的厉害：

“秀英？你们在干什么？”

他往前走了一小步，脚步虚浮：

“你们在跟我开玩笑吗？这不好笑，一点也不好笑！”

妈妈终于被这声音刺醒，红肿的眼睛再次渗出泪水：

“她爸！你怎么现在才回来啊！”

她哭喊着，声音嘶哑：

“我们的女儿没了！瑶瑶她丢下我们走了！”

“她不要我们了！她怎么就这么狠心啊！”

爸爸踉跄着，走到我的身边。

他瞪大眼睛，死死盯着我青紫的脸，盯着那圈狰狞的勒痕。

一大口鲜血，毫无预兆地从他口中喷溅出来。

星星点点，染红了他破旧的衣襟。

“他爸！”

妈妈吓得魂飞魄散，尖叫一声，连滚爬爬地想扑过来扶他。

“别过来！”

爸爸用手背胡乱抹去嘴角的血迹。

随后一点点将我脸上凌乱的头发拨开，理顺，别到耳后。

然后，这个从未喊过一声苦的男人。

这个我以为泰山崩于前也面不改色的父亲。

眼眶一点点红了。

大颗大颗的泪水涌出，滚滚而下。

他开口，声音哽咽得不成样子：

“瑶瑶，爸爸今天给你买小蛋糕了……”

他看向地上那个摔烂的蛋糕，泪水流得更凶：

“你不是最爱吃这个吗？”

“你小时候每次成绩考得好，爸爸就给你买，你还记得吗？”

他俯下身，用额头轻轻抵住我冰冷的额头：

“你怎么不起来吃呢？”

“是不是怪爸爸回来晚了？”

他的肩膀开始剧烈地抖动：“爸爸错了，爸爸应该早点回来多陪陪你的！”

“爸爸不该总是忙着赚钱！不该总让你一个人！”

我早已泪流满面：

“爸爸！”

我跪倒在他身边，拼命地摇头。

想要抱住他颤抖的肩膀，手指却一次次穿透他的身体：

“不是你的错！是我不好！是我太没用了！是我拖累了你们！”

“你不要这样！不要哭！”

我用脸颊紧紧贴住他的肩膀，泣不成声：

“对不起，爸爸。”

“我只是不想再让你们那么累了，我以为我走了，你们就能轻松一点，就能过得好一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