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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次推开导师办公室门,我决定先礼后兵。
“导,学院现在是只打算处分我,不处理偷数据的贼?这不合适吧?”
老张叹了口气,摘下眼镜擦了擦。
“小陈,你要知道,有些事不是非黑即白的。”
“我劝你还是早点认了,再闹下去,处分只会更重。”
想这样逼退我?也太看不起我了。
我拿起办公桌上的一本学术杂志,随手翻了翻。
“老师,上学期期末,您那篇投给《生物学报》的论文……”
老张擦眼镜的手顿住了。
“那个实验成果,您还记得是怎么来的吗?”
老张的脸瞬间白了。
我看过那篇文章,当时就觉得奇怪。
后来整理档案时才发现,他是把学生的预实验数据重新分析后直接当成独立成果发表。
“您猜,如果期刊编辑部收到匿名举报……”
老张猛地站起,眼镜掉在桌上。
“你别乱来!”
“去年六月十七号晚上,您让学生加班改数据。”
说着,我从手机里翻出一张照片,是实验室签到表。
“那晚只有他签了退,但服务器日志显示,您的账号凌晨三点还在上传文件。”
老张盯着我看了几秒,终于颓然地靠回椅背。
“是孙薇薇,系主任是她舅舅。”
“她爸的药业公司,今年要给学院捐赠实验仪器。”
我静静听着,手指在桌下轻轻按了按手机侧面。
录音还在继续。
“上个月底,她来找我,说想学习细胞实验技术。”
“我让她跟着你做,没想到她盯上的是你的数据。”
我在心里冷笑一声,原来是早有预谋。
“那大赛呢?她偷我的数据去参赛,您也知道?”
老张沉默了很久,声音低沉。
“她舅舅提前打过招呼,说让孩子锻炼锻炼。”
“我以为她只是参考借鉴,没想到……”
“没想到她连你的错误对照组都原样抄去。”
我收起手机,站起身。
屏幕上是刚刚的录音界面,红色圆点还在闪烁。
“谢谢老师告诉我真相。”
走出实验楼时,傍晚的风很冷,但我手心滚烫。
原来是她,系主任的外甥女,孙薇薇。
生物学院大四,连续三年的“学术之星”。
说起来,孙薇薇的毛病在我们这个小圈子里,早就有风声。
大二那年就有人私下传,说她申报创新项目的材料,和别人高度雷同。
还有她发的sci论文,其实三作才是主要实验操作者,但被孙薇薇换走了署名权。
这些事最后都不了了之。
也是,说出去谁都不会信。
一个年年拿国奖的学术尖子,需要靠这种手段。
我也曾想不通。
直到现在。
我将手机里的录音文件加密上传。
好了,证据链齐了。
现在,该让仪器捐赠泡汤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