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裴医生,在死者安息的地方大声喧哗,甚至动手打人,这就是你们三甲医院主任的素质吗?”
程砚的语气依然温和,但眼神却像刀子一样锋利。
裴时晏死死盯着程砚,突然认出了他。
“是你!那个红十字会的协调员!”
他咬牙切齿地看着程砚,又看了看我。
“叶棠,你就是因为他才跟我离婚的对不对?”
“你早就跟他勾搭上了!难怪你走得那么干脆!”
“啪!”
我抬起手,毫不犹豫地甩了裴时晏一个响亮的耳光。
这一巴掌我用尽了全力,震得我手心发麻。
裴时晏被打偏了头,嘴角溢出一丝血迹。
“裴时晏,你以为所有人都像你一样龌龊吗?”
我冷冷地看着他。
“程先生帮我揭开了姜雪的真面目,他是我的恩人。”
“你不仅不感激他,反而在这里血口喷人。你简直无可救药。”
裴时晏捂着脸,难以置信地看着我。
“你打我?你为了一个外人打我?”
“你不是我的内人。”我纠正他。
“我们的离婚协议书我已经提交给法院了,现在处于冷静期。等时间一到,我们就再也没有任何关系了。”
我把身上的风衣脱下来,还给程砚。
“程先生,我们走吧。”
程砚接过风衣,重新披在我身上。
“穿着吧,别着凉了。”
他转头看向裴时晏,眼神里带着一丝怜悯。
“裴医生,叶女士已经把话说得很清楚了。如果你还是个男人,就给自己留最后一点体面吧。”
说完,他护着我,转身朝大门走去。
“叶棠!你今天要是敢跟他走,我绝对不会放过你们!”
裴时晏在身后歇斯底里地咆哮。
我连头都没有回。
只觉得那声音像极了败家犬的狂吠,既可悲又可笑。
坐进程砚的车里,我长长地舒了一口气。
“抱歉,让你见笑了。”
“没关系。”程砚发动车子,“能看到曾经不可一世的裴医生这副落魄的样子,也算是值回票价了。”
他转头看了我一眼,眼底带着清浅的笑意。
“不过,叶女士刚才打人的样子,真的很酷。”
我忍不住笑了。
这是我来到海城后,
裴时晏并没有就此罢休。
接下来的半个月,他像一块甩不掉的狗皮膏药,死死地黏在我的生活里。
他动用了所有能动用的关系,试图在工作上给我施压。
海城本地的几家大型连锁殡葬企业突然联合抵制我,拒绝向我所在的殡仪馆提供特定的防腐材料。
我知道,这是裴时晏在背后搞鬼。
他想逼我走投无路,逼我回去求他。
这天上午,馆长一脸愁容地把我叫到办公室。
“小叶啊,最近材料短缺的事,你听说了吧?”
“听说了。”我点点头。
“实不相瞒,是有人在背后卡我们的脖子。对方指名道姓,说只要你离开海城,材料马上恢复供应。”"}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