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4

这是个局！

这是一个天大的骗局！

什么狗屁果实，什么能卖好价钱，这分明就是专门针对农村老人的新型诈骗！

我看着爷爷那一脸丰收的喜悦，心里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

这帮骗子太缺德了，居然忽悠全村人种卫生纸？

是不是还得告诉他们，这纸是高科技纳米种子，种出来自带香味，不用漂白？

等到收成的时候，骗子早就卷着买种子的钱跑路了，留下一地烂纸和哭天抢地的老头老太太。

「妈！这不能信！」

我冲过去拽住老妈的胳膊，

「这根本不是正经庄稼，这是骗局！谁家地里能长出卫生纸啊？你们是不是交了保证金？还是买什么特效肥料了？」

老妈像看傻子一样看着我，反手就在我脑门上崩了个栗子。

「你这死丫头，睡懵了吧？」

「赶紧干活！」

老妈把一个蛇皮袋扔我身上。

我愤愤地把袋子踩在地上。

行，你们不信我是吧？

我就等那个所谓的「收货人」来。

我要当众揭穿他的真面目，让你们看看我才是这个家最清醒的人！

这一等，就等到了傍晚。

一辆破破烂烂的蓝色卡车突突突地开进了地头。

下来个满脸横肉的胖子，脖子上挂着大金链子，胳膊底下夹着个皮包。

一看就不是好人。

爷爷赶紧迎上去，递烟点火：

「刘老板，您来啦！瞅瞅，今年的成色怎么样？」

胖子随手拿起一卷卷纸，在那捏了捏，又放在鼻子底下闻了闻。

我屏住呼吸。

来了，骗术要开始了。

他肯定会说成色不好，要压价，或者说不合格，拒收。

「不错，水灵，脆生。」

胖子满意地点点头，

「过秤吧，两块五一斤，现结。」

我愣住了。

两块五一斤？

这卫生纸镶金边了？

超市里打折才多少钱一卷？

眼看着胖子从皮包里掏出一叠红彤彤的钞票，递给爷爷。

真金白银？

不是假币？

我脑子有点转不过来。

难道现在的造纸技术已经发展到生物种植阶段了？是我在城里待太久，孤陋寡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