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洪生甄选的流量，像是决了堤的洪水，全都冲进了我的直播间。

我对着镜头，一遍又一遍地介绍着每一款海鲜的产地、特性和最佳烹饪方法。起初还能游刃有余，到后来，嗓子干得快要冒烟，喝再多水也无济于事。

屏幕上，评论滚动的速度快到眼睛跟不上。

【轩哥，歇会儿吧，嗓子都哑了！别介绍了，我们自己会买！】

【对啊对啊，你人没事就好！东西我们信得过，闭眼入！】

【我刚从洪生甄选退款跑过来的！】

【轩哥，你这价格太实诚了，要不涨点价？我们乐意！不能让你白受委屈！】

“涨价”两个字一出，竟得到了一片附和。

我看着屏幕，眼眶有些发热，想说声谢谢，可一张嘴，发出的却是沙哑的破音。

我只能拿起手边一只鲜活的龙虾，冲着镜头用力挥了挥爪子，然后比了个心。

评论区又是一阵爆笑和满屏的“心”。

我实在是撑不住了，只好打了字幕牌。

【嗓子报废，先下播了，大家按需购买，感谢支持。】

可我人刚离开镜头，后台的订单提示音非但没停，反而响得更疯了。

观众们根本不需要我介绍，自己研究，自己下单，甚至在评论区自发地当起了客服，互相解答问题。

我靠在椅子上，听着那“叮咚叮咚”的悦耳提示音，许久，才长长地吐出一口气。

下播后，我第一件事就是把后台导出的订单表格发给我爸。

电话几乎是秒接，我爸的声音带着一股子按捺不住的激动：“儿子，我看到了！我一直在看你直播！”

“爸，订单有点多，你那边……”

“多？多才好！”我爸的大嗓门从听筒里传来，震得我耳朵嗡嗡响。

“我早就说让你自己干了！你看看你给那个姓王的黑心老板挣了多少钱？到头来呢？人家卸磨杀驴，翻脸不认人！现在咱们给自己挣钱，这心里才叫一个得劲！”

我能想象到我爸在那头叉着腰，满脸红光的样子，不由得也笑了。

“你放心，人手我早就给你备着了！你王叔、李伯他们一听是你单干，二话不说就过来帮忙了！就等着你发话呢！”

我爸顿了顿，压低了声音，像是怕被谁听见似的，透着一股子鬼祟的兴奋。

“我跟你说啊，今天下午，我还看见给洪生送货的司机了，愁眉苦脸的，说他们仓库里囤的那些‘药水虾’、‘僵尸蟹’，现在全砸手里了，正一车一车往垃圾场拉呢！”

他乐得“嘿嘿”笑了两声，才又拔高了音量：“这就叫报应！走，爸现在就去码头，给你挑今天刚到的最新鲜的货！咱们的招牌，必须锃光瓦亮！”

挂了电话，我看着后台那长得望不到头的订单列表，心里最后一点不确定也烟消云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