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我弟跪得不情不愿，被我妈按着磕了三个头，甩开她爬起来。

“都跪了，还要怎么样？”

我简直要被他气笑了：“谁要你们下跪了？你给我女儿下跪是想害她呢？”

“既然你们怀疑是我弄伤了婷婷，那我给你们道歉，求你们别把气撒到耀耀身上，一家人不说两家话，他以后读书交学费还得你们出力。”

又是交学费？

我弟一年的学费够我从幼儿园读到大学毕业。

结婚前她要了二十八万彩礼，钱我一眼都没见到，被她拿走给我弟交学费。

“耀耀是你亲弟弟，他好你才能好。”

她找人托关系把我弟送去了省会最好的私立小学，一年学费十万。

可我当年读的是村里的小学，一年两百。

我出嫁那天收到她的一篮子鸡蛋。

她说：“我特意买的土鸡蛋，家里经济条件不好，你别怨妈。”

婚后第一次开火，老公看我打鸡蛋。

一共二十颗鸡蛋，十六颗都是坏的。

我老公只说了一句：“咱们以后进嘴的东西自己买。”

我给我妈说话，一个单身母亲养孩子不容易，我能理解。

老公只说了一句：“你接受就好。”

婚后五年，她一共找了我一次。

我跟老公被公司辞退，拿着简历找工作到处碰壁，勉强交完房租，银行卡里还剩200。

两个人一个月的生活费。

我妈打电话说：“这个月的养老钱你忘了打给我。”

后来孩子四岁我跟老公想买套学区房，我妈得知后一天十个电话，找我要钱。

“耀耀要读初中了，他成绩不好，我准备让他去私立，一年十万就行，生活费就不用你们出了，你们也不容易。”

一年十万。

我读初中的时候一年五百她都嫌贵，我跪了三天她才松口让我读。

她电话里说：“婷婷，这是妈第一次求你。”

的确，她第一次跟我说话用到“求”字，以前连找我要钱都是理直气壮的。

难得一次语气缓和，为了我弟。

我没松口，她暑假就带着我弟找上门，跪在门前哭天喊地，诉说自己的委屈。

整栋楼邻居都跑来看，连物业和警察都被惊动了，纷纷劝我。

最后是我老公不忍看我为难，让他们暂时住下来。

住了一年，表面不声不响，私下偷偷给我女儿下安眠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