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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一时刻，江宁也在思索顾昀之前脱口而出的那句“我是她男友”。

窗外下起了小雨，雨声淅淅沥沥的，衬得屋里格外安静。

“师兄。”

不知过了多久，江宁放下给对方包扎的绷带，声音轻了几分，“我问你个事。”

“说。”

“你之前说的

话到嘴边，突然绕了个弯，“你帮我打这个官司是不是很为难？”

顾昀抬起眼：“为难什么？”

“裴砚。”江宁说出这个名字的时候，语气很平静，像在说一个无关紧要的人，“你们毕竟是同行，律协那边的人脉也重叠。你帮我打这个官司，等于跟他彻底撕破脸。以后在圈子里”

“江宁。”顾昀打断了她。

他的声音不大，但很沉，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认真。

“你在担心我？”

江宁愣了一下：“我就是觉得”

“没有为难。”顾昀说。

他顿了一下，放下筷子，身体微微前倾，目光落在她脸上。

“江宁，你是不是忘了，你以前是怎么帮我的？”

江宁怔住了。

顾昀看着她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说：“五年前，我被投诉，律协要吊销我的执照，所有人都躲着我走。是你，拿着我的案子，跑了一个月的相关部门，写了一百多页的申诉材料，最后帮我翻了案。”

他停了停，声音放轻了。

“那时候你说，‘师兄，你帮过我，这次换我帮你。’”

江宁的记忆被这句话拽了回去。

五年前。

那时候她刚执业没多久，顾昀接了一个敏感的案件，被对方恶意投诉。

律协启动了纪律调查程序。如果投诉成立，他不仅要被吊销执照，还可能面临刑事责任。

所有人都说顾昀这次完了。

连顾昀自己都有点灰心了。

只有江宁没有放弃。

她拿着顾昀的案卷，一篇一篇地翻，一条一条地找，把对方所有的投诉点全部反驳回去。

她跑了不知道多少趟律协，跟调查员反复沟通，提交了整整一百三十七页的申诉材料。

最后，投诉被驳回了。

顾昀保住了执照。

那天晚上，顾昀请她吃饭，喝了很多酒。

他端着酒杯，看着江宁，说：“宁宁，以后不管发生什么事，你叫我一声，我马上到。”

“所以江宁。”记忆抽回，面前的男人又叫了一声，声音低了几分。

“宁宁，我喜欢你，从那时开始就喜欢你。”

“当年是我没赢过裴砚，但这一次给我个机会给我一个保护你，站在你身旁的机会，好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