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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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经地义。

好一个天经地义。

我看着这一家子理直气壮的吸血鬼，点了点头。

“好，卡你们可以不还。”

他们脸上露出胜利的笑容。

我话锋一转：“那我的网店，从明天开始就关了。那个加急的老客户，我现在就打电话告诉他，酱做不出来了，让他退单吧。”

“你敢！”婆婆尖叫起来。

“你看我敢不敢。”我拿出手机，作势就要拨号，“反正银行卡不在我手上，店开着也是给别人赚钱。我折腾什么？我还不如躺着歇歇。”

“别！”林凡终于慌了。

他一把抢过我的手机，脸上挤出讨好的笑：“初初，别生气，别生气。我妈她们也是说着玩的。”

他转头呵斥他妈和妹妹：“你们俩也是，嫂子赚钱多辛苦，还惹她生气！”

然后他从婆婆的钱包里，抽出了那张属于我的银行卡，塞到我手里。

“好了好了，卡给你。这总行了吧？一家人，别伤了和气。”

我接过那张沾着婆婆身上脂粉味的银行卡，面无表情。

“林莉身上的裙子，两万八。妈手上的翡翠镯子，三万六。你们这次去日本的邮轮，两个人的船票，一万六。”

我看着林凡，“你告诉我，什么叫说着玩的？”

林凡的笑容僵在脸上。

婆婆的脸色一阵青一阵白。

我没再看他们，转身走进厨房，关上了门。

隔着门板，我还能听到婆婆压低了声音的咒骂。

“反了天了！这个白眼狼！林凡，你就这么看着她欺负你妈？”

“妈！你少说两句吧！你真想她把店关了，我们全家睡大马路啊！”

“她敢！离了你，她什么都不是！”

我靠在冰冷的门板上，听着外面的吵嚷，只觉得心脏一寸寸冷下去。

离了他，我什么都不是？

我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手。

因为常年熬酱、切料，指甲缝里总有洗不干净的颜色，指关节也比同龄的女人粗大。

这双手，五年里，撑起了这个家。

撑起了林凡“体面”的房贷，撑起了婆婆在麻将桌上的“风光”，撑起了小姑子奢侈的“日常”。

到头来，在他们眼里，我只是个依附他们的可怜虫。

我拿出手机，打开银行app。

看着那张卡里七位数的余额，我深吸了一口气。

然后，我按下了“全部转出”的按钮。